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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井水灌进李素素的口鼻,窒息感像毒蛇一样缠住她的肺。 那只曾经无数次亲吻过的手,正死死地把她的头按在水下。 透过晃荡的水面,李素素看见闫润之那张俊脸冷得像块冰。 \"素素,别怪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挡了我的路,也护不住阿泽。不如走了干净,全了我们最后这点夫妻情分。\" 水不停地往嘴里灌,李素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柳芸娘抱着她哭喊的儿子,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闫郎快点儿,这小崽子哭得我心烦,既然这么舍不得他娘,就一块儿送走吧。\" 恨! 她恨啊 李素素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 细麻蚊帐垂着身下是硬板床,铺着旧芦花褥子。 晨光从桑皮纸糊的窗棂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不是已经 \"素素醒了吗\" 门外传来闫润之温柔的声音,还跟以前一样好听:\"我给你端了碗安神汤,昨天你受了惊,喝了再歇会儿。\" 门吱呀一声开了。 闫润之端着个粗陶碗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子,看起来还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子。 谁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多狠的心! 李素素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 那儿沾着一小片灰白色的粉末。 是硝石 是糖 或者是别的什么 《匠作奇物》 前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闫润之好像就是从得到那本破旧古书开始变的老是躲在书房里鼓捣些什么,不让她进去。 偶尔送饭进去,能瞥见桌上摊开的书页,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器物图样。 那时候还以为他是读书累了换个心情,从来没多想。 现在看,那本奇书恐怕就是他想要以后升官发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