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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 市立第三医院正门前的斑马线上积着雨水,路灯忽明忽暗。姜黎站在路边,黑发湿了一半,贴在白衬衫上。她刚下夜班,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值班让她脚步虚浮,眼底泛青。右眼下那颗泪痣在昏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一辆货车从拐角冲出来,车灯刺眼。她瞳孔收缩,眼前突然闪出画面——高楼崩塌,玻璃碎片飞溅,街道上的人站着不动,像被冻住。下一秒撞击到来,世界变黑。 意识恢复时,她在一间屋子里。 四面墙贴记红色符咒,字迹是朱砂写的,歪斜如爬虫。门窗紧闭,推不动,砸不破。空气中有种低频声音,嗡嗡响,钻进耳朵。她开始看见东西——陌生男人躺在血泊里,女人跪着哭却发不出声,小孩的手从废墟下伸出来……这些画面不是她的记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划开左手食指,把血抹在眼皮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那些画面退去。她喘了口气,站起身环顾四周。房间中央立着一面铜镜,布记裂痕,映出她的脸。 她伸手碰了镜子。 左肩猛地一烫,低头看去,皮肤上浮现出齿轮形状的纹身,血红色,边缘还在缓缓延伸。耳边响起机械女声:“第七位天命执钥者已就位。” 她后退两步,撞倒了旁边的烛台。火光晃了一下,墙上符咒渗出血丝,顺着墙面往下流。 她没动。盯着那面镜子,直到它彻底暗下去。 门打不开,窗也打不开。唯一的出口是正对床的那扇木门,但她试过三次,门把手纹丝不动。她转头看向铜镜,又低头看自已左肩的纹身。刚才触碰镜子时,纹身出现,声音响起。也许这间屋子的规则和它有关。 她再次靠近镜子,手指轻触裂痕。 什么也没发生。 她用带血的手掌按上去。 镜面震动,一道光从她左肩纹身扩散开来,持续三秒后消失。机械声再没响起。 她放弃了,转身走向门口,准备重新检查是否有机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的一声,像是锁扣松动。她回头,那扇木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外是庭院。 她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