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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凌晨两点五十九分,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铅。“快! 病人失血过多,心率在往下掉!”“血袋!再加两袋!交叉配型报告出来没有? ”“右腕动脉破裂,创口太深,常规压迫止不住!”护士们奔走呼喊,器械盘叮当作响, 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的重锤。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15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如纸, 了无生气。她手腕上那道割痕深可见骨,鲜血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顽固地从层层纱布下渗出, 染红了洁白的床单。病历本上,女孩的名字是“小悠”,诊断记录触目惊心:“重度抑郁, 多次自杀未遂”。抢救室外,一个穿着外卖骑手服的男人正焦灼地踱步。他叫王军, 是小悠的继父。暴雨刚过,他的衣服还在滴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缴费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念叨着:“医生, 求你们……求你们再救她一次……”这是小悠今年第三次被送进抢救室了。 抢救的主刀医生叫陆川,三十七岁,是海城第一医院心胸外科的王牌, 以一手快、准、狠的手术刀法闻名。今晚他恰好在急诊轮值,被紧急叫来进行血管缝合。 他戴着口罩,眼神冷静而锐利,接过止血钳,俯身准备处理伤口。然而, 就在他看清女孩脸庞的瞬间,陆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眉眼间依稀有着一个他刻骨铭心的影子。最重要的是,女孩左眼眼角下方, 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泪痣。“当啷——”陆川手里的止血钳脱手而出, 清脆地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满室的嘈杂仿佛瞬间被抽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陆医生?您怎么了?”旁边的护士长惊疑不定地问。 陆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颗痣上,呼吸变得粗重。他下意识地抬手, 隔着手术服,摸向自己左侧锁骨的位置。在那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 这是他们家族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