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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收回视线,用残缺了两根手指的手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硬币。 他上前把硬币小心翼翼放回我手上,又在看见我残疾的双手时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体。 “你从监狱里出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爸爸早就不怪你了。” 我起身就走,脚步没有一刻停留。 他绷紧唇角,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没有说话,只因为实在对他没什么感情了。 五年前那些刻骨铭心的绝望,早就消散了我对他们父子的爱和恨。 我回到家的时候,陈佑安还跟在我身后,他一踏进房门,便被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皱起眉。 见我挽起衣袖,略显艰难得开始打扫房间。 他终于忍不住抢走了我手中的扫把。 “妈妈,为什么你宁愿过这种日子,也不肯认错。” “你以前总告诉我做错事要受到惩罚,你偷走了笙笙阿姨的画,爸爸把你送进监狱难道不对吗?” 我静静看着长到我腰这么高的陈佑安,突然开口。 “你回去吧,我不是你妈妈。” 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突然苍白,也想起了当初画展上,他对我歇斯底里的责骂。 “你什么都比不上笙笙阿姨,没笙笙阿姨漂亮,也没笙笙阿姨会画画,你只是一个小偷,我不喜欢你,也不要你当我妈妈了。” 我全身大换血的三次才生下来的孩子,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无异于用一把尖刀反复凌迟我的心脏。 他恨我怨我,就连我想抱一抱他他都会尖叫着躲开。 可现在我不需要他了,他反而眼巴巴的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把头放在我手边,希望我能摸一摸他的头。 “妈妈,对不起,当年是我说错了话。” “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毛绒绒的头发扫着我的掌心,我的手指因为他口中的称呼神经质抽痛了几下,当初被人生生斩断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在我再次听见那人名字时,悄然出现,扣动着我的神经。 我收回手,正要再次赶陈佑安出去,老旧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