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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6章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旖旎味道。 那是混合了男性冷冽的雪松气息和女人身上特有的奶甜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 江若曦感觉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寸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并不是那冰冷惨白的手术室天花板,也不是临死前那绝望的深渊。 而是一面斑驳发黄的墙壁,上面贴着一张略显陈旧的“艰苦朴素”标语。 身下的架子床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声音,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 视线慢慢聚焦。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光,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得像是一株压满积雪却依旧傲然的青松。 他正低着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正在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 指节分明,动作有着军人特有的刻板与严谨。 一颗,两颗。 直到扣到最上面那一颗风纪扣。 那是代表着绝对禁欲与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江若曦的瞳孔猛地一缩。 谢明远。 这个上辈子让她敬而远之,最后却成为整个军区威名赫赫的“活阎王”的男人。 她回来了。 回到了1978年的这个清晨。 回到了她命运转折点的这一刻。 上一世,她在这个清晨因为羞愤和恐惧,裹着被子哭闹不休,最后趁他去打水时狼狈逃离。 结果刚回家就被继母李桂芳以“破鞋”的名义,强行嫁给了邻村那个流着哈喇子的傻子,只为了换一台缝纫机。 她在那个地狱里被折磨了整整十年,最后凄惨死去。 而谢明远,这个原本想要对她负责的男人,却因为她的逃避和拒绝,最终为了战友的遗孤终身未娶,孤独终老。 “醒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他转过身,那张轮廓冷硬如刀削般的脸庞暴露在晨光中。 眉骨高耸,眼窝深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