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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像一根针,刺破了李默沉重的睡眠。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摸索着按掉了闹钟。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窗帘的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躺着没动, 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它像一张模糊的地图,边缘又扩大了一点。 “再躺五分钟就好。”他对自己说。这五分钟总是过得飞快。等他再次睁开眼, 已经六点四十五分了。他猛地坐起身,骨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三十三岁的身体, 已经开始发出各种**的信号。卫生间狭小,弥漫着牙膏和潮湿毛巾混合的气味。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明显,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今天得精神点。”他拿起剃须刀,“上午还有个会。”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 打湿了他的脸。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妻子王雯已经起床了,正在准备早餐。 “儿子醒了吗?”李默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低声问。王雯摇摇头, 把一杯豆浆放在桌上。“还没,让他多睡十分钟吧,昨天作业写到十一点。”李默叹了口气, 坐在餐桌旁。早餐是包子、豆浆和煮鸡蛋,日复一日。“妈昨天又打电话了。 ”王雯剥着鸡蛋壳,声音有些疲惫,“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换个大点的房子,说孩子大了, 需要独立空间。”李默喝了一口豆浆,有点烫。“知道了,等我这个项目奖金下来, 我们看看首付。”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项目奖金是多少,什么时候发, 都是未知数。七点十分,他们叫醒了七岁的儿子李小哲。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 嘟着嘴不肯穿衣服。“快点,儿子,要迟到了!”李默提高了音量。 “我不想去幼儿园……”小哲带着哭腔。“必须去。”王雯拿起外套,语气不容商量。 一阵忙乱的催促和安抚后,一家人总算出了门。清晨的老旧小区已经开始喧闹。汽车喇叭声, 早点摊的叫卖声,邻居的打招呼声,混杂在一起。李默牵着儿子,王雯走在旁边, 不时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