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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兵败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京城外的桃林早已如云似霞,灼灼欲燃。江宁侯府的西跨院里,却瞧不见半分热闹,唯有一枝迎春从院墙外探进来,嫩黄的花瓣蹭着半开的窗棂,被和煦的风拂得微微发颤。 午后的阳光透过菱花窗,筛下斑驳的碎金,落在铺着软缎的炕头。江令姝斜倚在引枕上,乌黑的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只簪了支素银的簪子。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已的手上——十指纤纤,肤白如玉,指甲上涂着新调的桃红色蔻丹,艳得像极了十年前将军府里,溅在廊柱上的血。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是蔷薇水浸了沉香燃出来的,清雅温润,却掩不住那股子刻在骨血里的腥甜。 身下的架子床,挂着绣罗金缕帐,帐上的鸾凤和鸣绣得栩栩如生;对面的妆台是上好的黄梨木,台面上雕刻着缠枝兰花,精致得晃眼;梨花木的圆桌上,甜白瓷的细颈瓶里插着几枝月季,素净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这是一间养在深闺的女儿房,雅致,温馨,处处透着江南女子的婉约。可只有江令姝自已知道,这雅致温馨的背后,是十年饮冰,难凉的热血。 她不是江宁侯府失散多年的二小姐江令姝。 她是林晚,是十年前被记门抄斩的镇国将军府唯一的活口。 十年前,她还是个五岁的稚童,梳着双丫髻,穿着红袄绿裙,是将军府捧在掌心里的明珠。那日是嫡姐林薇出嫁的日子,府里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喜乐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可谁也没料到,喜乐会变成丧歌,红绸会被鲜血染红。 四十三个鲜活的人,上至白发苍苍的祖母,下至才刚学会走路的小侄儿,一夜之间,尽数殒命。 她躲在假山的破败山洞里,是母亲拼了最后一口气把她藏进去的。洞外的惨叫声、哭嚎声、兵刃相撞的铿锵声,还有那四个恶煞般的士兵,对着母亲拳打脚踢、肆意凌辱的狞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剐着她的心。 母亲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的时侯,她捂着嘴,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以为自已会死,会去阴曹地府,和爹娘姐姐团聚。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父亲的至交好友,江宁侯江慎。他轻声唤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