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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言风月站在“明德高中”锈迹斑斑的校门口。 说是高中,更像是一处被城市遗忘的废墟。围墙上的涂鸦张牙舞爪,传达室的玻璃碎了一角,用硬纸板潦草地堵着。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隔夜垃圾混合的酸腐气味。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短了一截的旧校服,勾勒出过于清瘦的身形。那头天生的银发被她低低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侧。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异瞳,左边是澄澈的浅金,像融化的蜜糖,右边是寂静的浅蓝,如凝固的冰川。此刻,这双独特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疲惫。 胃里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微微弯下腰,眼前泛起细碎的黑点。低血糖又犯了。从昨天被放出来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水。关她的那间杂物室,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两天。她被自已的亲生父母,为了另一个家庭女儿的嫉妒,和二十万块钱,关了两天。直到她在转学协议上按下手印。 校门口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大多穿着时髦,神态懒散,与她这身寒酸格格不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异常的头发和眼睛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看,新来的?” “头发染的?挺扎眼啊。” “哪家的?穿成这样……” 议论声不高不低,恰好能钻进耳朵。言风月抿紧毫无血色的嘴唇,把身l重心从发软的左腿换到右腿,试图忽略那些视线和胃部的灼烧感。她抬头,看向教学楼墙壁上那个巨大的、褪了色的“差”字喷漆,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她未来几年的地方。放羊班。 上课铃以一种嘶哑破音的调子响了起来,催命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向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脚步有些虚浮。 高二七班在走廊最尽头。还没走到门口,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就已经穿透门板涌了出来。吵嚷声、笑骂声、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言风月停在紧闭的教室门前,伸手推门。 “吱嘎——”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 教室里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桌椅横七竖八,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械斗。几个男生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