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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溪渡·上篇》——“我渡他,他渡我,春溪无岸。”一、牛背上的雪我叫阿九, 春溪村的放牛伢子。村里人说我命硬:生在雪夜,娘难产而亡,爹是过路货郎,再没回来。 老村长把我捡回去,喂米汤,长到十四岁,会写的字不超过十个, 却能把十头犟牛喊得服服帖帖。我最大的本事是“听风”——风从哪个山口来,草往哪边倒, 牛要往哪边跑,我都能提前知道。所以那天傍晚,风刚掠过老河湾, 我就听见水里“咚”地一声,像有人把一座冰湖推倒了。我甩了牛绳,赤脚踩进浅滩。 月亮刚升,水面上浮起一道白影,长发散开,像一瓣被揉碎的梨花。我把他翻过来, 指尖摸到一把冰凉——不是皮肤,是锁链。玄铁链从他琵琶骨穿进去,绕到前胸, 又锁进腕骨,链条细如柳叶,却沉得惊人。我掰不断,只能连人带链拖上岸。他脸上全是血, 眉骨、鼻梁、唇角,没有一处完整,最可怕的是眼睛——眼窝空空的,像两座被掏空的井。 我脱下牛袄裹住他,链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一条不肯入睡的蛇。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道声音,平板、无调, 像钝刀刮竹:【目标人物:春溪渡·“谪骨”】【身份:前昆吾剑宗首座, 谢折风】【状态:仙骨被夺,目毁,灵府碎】【任务:将其押送至“无咎宫”, 交由主角“殷峤”处置】【奖励:黄金万两,灵根一条】我愣了半晌,问它:“你是谁? ”那声音回:“系统。”我又问:“我要是不送呢?”它沉默了一下, 像在看一个死人:“你会死。”我把人背得更紧,链条勒进我肩膀,生疼。“我早该死了。 ”我朝它笑,“可今晚不想。”2雪夜煎药老河湾离村子有七里,我背着他, 深一脚浅一脚。雪开始下,先是盐粒,再是鹅毛,最后像有人在天幕上撕棉絮, 一团团往我嘴里塞。他轻得可怕,骨头隔着皮肉硌我背,像背了一捆晒干的芦柴。 快到草屋时,他忽然动了,嘴唇贴着我耳廓,气若游丝:“……别回头。”我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