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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住的是赵飞。 三十五六的年纪,肩膀宽厚,话不多,是实干出来的汉子。 手里经营着三个养猪场,早出晚归,身上总带着一股洗不净的饲料和牲畜混杂的气味。 三年前,原配妻子李蕊急病去了,留下个当时才三岁的女儿赵一迪。 赵飞没再娶,一是忙,二是心里总惦记着亡妻,更怕后妈对孩子不好,就这么既当爹又当妈地拉扯着。 东、西两间厢房,住的是他堂弟赵庆达一家。 论血缘,两人是一个老爷爷的孙子,本就亲近;再加上赵飞亡妻李蕊,是赵庆达母亲李玉谷的亲侄女,这层关系让两家更是走动得如同一家。 只可惜李蕊福薄。 赵庆达人生得俊朗,嘴皮子也利索,开了辆中巴公交车,跑从城里到下面乡镇的长途线,算是时髦的“方向盘”职业。 他媳妇文晓晓,是当年他跑车时认识的,模样是胡同里拔尖的漂亮,性子有点急,但心肠热。 结婚后,她就没再上班,在家料理家务,偶尔接点钩织沙发垫、电视机罩的零活,一片一毛钱,积少成多,也算贴补。 美中不足的是,两人结婚两年了,文晓晓肚子一直没动静。 为这个,婆婆李玉谷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嘀咕。 文晓晓喜欢孩子,尤其疼隔壁没了妈的赵一迪。 小姑娘如今七岁,上了小学,聪明伶俐,读书厉害。 文晓晓做了什么好吃的,总爱隔着院子喊:“一迪!来婶子这儿!”看着小姑娘吃得香甜,她眼里那点喜欢和淡淡的、自己没察觉的怅惘,就糅在了一起。 一迪也乐意往这个漂亮婶子屋里钻。 院子是共用的,厕所也是公用的,在院子西南角。 早先李蕊爱干净,嫌厕所味儿大,就在紧挨着厕所的墙边,用石棉瓦搭了个简易的洗澡棚子,两家人夏天都用它。 棚子门上的锁年头久了,时灵时不灵,大家习惯了,也没太当回事,总觉得都是自家人,院里进出的时辰也都有谱。 这天下午,日头毒得很,把青砖地晒得白晃晃发烫。 知了在院外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嚎。李玉谷摇着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