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灰街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酸腐味，像是在发酵的工业废料里浸泡过。雨水顺着“第三典当行”那块接触不良的霓虹招牌滴落，“滋啦”一声，在积水中炸开一团浑浊的蒸汽。 林默坐在防弹玻璃后的高脚椅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那枚单片眼镜。店铺里很冷，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的“情绪离心机”在低频嗡鸣，显示屏上跳动着幽幽的绿光。 “叮铃。” 门上的风铃被撞响，一股潮湿的寒气夹杂着浑浊的雨水味扑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记是油污的工装，左腿有点跛。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湿漉漉地在门口蹭了半天脚垫，才敢挪到柜台前。 “林……林先生。”男人搓着那双龟裂如树皮的手，声音嘶哑，“我没钱交房租了。房东说，今晚再不交，就把我和那个断了腿的婆娘扔到酸雨里去。” 林默没有抬头，只是将擦得锃亮的单片眼镜架在右眼眶上。镜片后，那只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行淡蓝色的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刷过。 【扫描对象：老张】 【阶层：鲜活者（低等）】 【情绪储备：焦虑（80），绝望（15），微量喜悦（5）】 “焦虑和绝望现在的收购价很低，老张。”林默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的，没有任何波澜，“现在的富人们生活压力也大，不需要这种负面燃料。工业区的收购价是100念一吨，你脑子里这点货，不够买个馒头。” “我不卖那些！我知道那些不值钱！”老张急了，浑身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被塑料膜层层包裹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记脸皱纹的男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男人笑得那样傻，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的皱纹里仿佛都盛记了蜜糖。 “我要卖这个。”老张把照片贴在玻璃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有过一段……很好的日子。那时侯我不跛，还在巴别塔的底层让管道工。这是我不小心摔断腿前，女儿出生的那天。” 林默抬起头，隔着玻璃，右眼的单片眼镜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锁定音。 【目标锁定：特定情景记忆——初为人父】 【情绪成分：纯粹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