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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0章 石崖屏息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海城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室。 陈墨的手指拂过明嘉靖年间《地方灾异考》的残页边缘,动作轻得像触碰蝴蝶翅膀。纸张的纤维、墨痕的渗透深度、虫蛀的微小轨迹,以一种近乎直觉的影像在他脑海中展开。这不是超能力——至少二十五年来他从未这么认为。这更像是一种……过于敏锐的专注力,一种与沉默事物对话的本能。 “第七列,第三架,从上往下数第四格,雍正年间刻本《滨州府志》,记载了乾隆三年黄河凌汛的异常冰冻。”他头也不抬地对着急促走近的脚步声说。 来的是历史系的研究生,气喘吁吁,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陈老师,我还没说我要找什么……” “你上周借阅过凌汛相关的论文,今天背包侧袋插着的地图是黄河流域图,袖口有档案馆老灰尘的痕迹——那种灰尘只有清末民初档案库特有。”陈墨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疲惫,“而且,你每次着急时,右手指尖会不自觉搓动,和上周来找凌汛资料时一样。” 学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佩服的叹息:“神了……我这就去找!” 看着学生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墨轻轻揉了揉眉心。这种“洞察”很耗费精神。图书馆的老通事笑称他是“人形检索机”,只有他自已知道,每当注意力高度集中时,他几乎能“听”到书籍、器物甚至建筑的低语——那种感觉,像站在记是陌生语言的房间里,能模糊感知情绪,却听不懂词句。 他的目光落回工作台。残页上有一段被虫蛀蚀的文字:“……是年冬,天现二虹,交织如剪,翌日地动,涌黑泉,触之者狂……” 双重彩虹? 陈墨下意识地摸向胸前。制服内衬口袋里,一块怀表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心跳传来微弱的暖意。这是他失踪的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表壳是某种不明金属,暗银色,却能在不通光线下流转极淡的蓝晕。表盘异常简洁,只有两根指针:一根是常见的银白色,指向标准时间;另一根则是暗金色,绝大多数时侯静止不动,像装饰。 但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暗金指针在微微颤动。不是走动的滴答,而是某种……抵触般的震颤。 他取出怀表。下午四点三十分整。银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