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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大地缝隙里横冲直撞,闷雷滚过,震得宣城地下地铁站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林砚站在空旷的站台上,被浸湿的黑色冲锋衣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冰冷的雨水顺着脊椎下滑,激起一阵阵战栗,但他却想不起自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口袋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地铁单程票,目的地被水渍洇开,模糊成一团暗红色的色块。 记忆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他能感知到空气中的湿度、水泥地的霉味,甚至能精准判断出雨滴撞击通风口的频率,唯独对自已是谁毫无头绪。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死寂。 深夜的末班车缓缓进站,不锈钢车厢外壳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林砚下意识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紧紧地包裹住脖子后,这才迈步朝着已经打开的车门走去,并顺势钻进了车厢内。 一进入车内,一股暖流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感到十分舒适和惬意。原来,车厢里安装了空调设备,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温暖宜人的热气呢! 伴随着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还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交谈声响。此时,车厢内的乘客并不多,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坐在各个角落里。 林砚环顾四周之后,最终选择了一个靠近门边的座位坐了下来。而与他相对而坐的,则是一名手提破旧皮箱的年迈男子。只见那老人身旁摆放着一块行李牌,上面用略显歪斜、字迹潦草的方式写着陈富贵三个大字。 就在这时,只听见那位名叫陈富贵的老头突然轻声嘟囔起来:到家就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的语调平缓且毫无感情波动,仿佛只是在机械般地重复一句早已烂熟于心的话语。紧接着,又是一遍相通的念叨:到家就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如此循环往复,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 听到这里,林砚不禁微微侧身转过头去,将自已的视线投向了老头的脖颈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他本能地在寻找某种跳动的节奏。 老头的喉结在干瘪的皮肤下静止不动,即使在说话时,那块本该随吞咽或发声起伏的骨骼也如通焊死了一样。 坐在左前方的是个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中生,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