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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夜色如墨,晕染着市一院住院部惨白的灯光。 林辰蜷缩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指尖攥着的银行卡被汗水浸得发潮,手机屏幕亮着,手机银行APP的余额刺眼又讽刺——862.37元。 这个数字,是他二十二岁人生的全部。 “林辰是吧?你父亲的重症监护费用明天一早就要续交了,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他的心脏,“要是交不上,只能转到普通病房,后果……你自己清楚。” 林辰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护士,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我一定凑齐……。” “宽限?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护士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门后,只留下林辰一个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里,被绝望死死裹住。 就在这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备注是“倩倩”——那个他爱了三年,从大学校园一路走到社会的女孩。 “林辰,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每天挤公交、吃泡面的日子,也受够了跟着你一起为你爸的医药费发愁。明天我就要和张少订婚了,他能给我买名牌包,能带我住大房子,这些你一辈子都给不了我。别再联系了。” 短短几行字,字字诛心。 林辰盯着屏幕,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节泛白。他想打电话质问,想问问她当初说的“一起吃苦,一起熬过去”是不是骗人的,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他现在连父亲的手术费都凑不齐,拿什么给她未来? 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物流公司的主管王胖子。 “小林,你今天请假扣三天工资,另外这个月的绩效奖金也别想了。明天一早必须来上班,再敢旷工,直接卷铺盖滚蛋。” 林辰看着这条消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为了给父亲凑医药费,他白天在物流公司做分拣员,晚上去夜市摆摊卖袜子,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得像条狗。上个月他累到发烧,硬是扛着没请假,这个月父亲病危,他才迫不得已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