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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断壁残垣之上,将末世的荒芜晕染出几分凄厉的红。 祁言靠在一截断裂的钢筋水泥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他捻灭烟蒂,抬眼望向不远处那道蜷缩着的单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血管蔓延,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 那是林星沉。 他的小可怜。 此刻的林星沉正缩在一块半塌的广告牌后面,怀里抱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杯里是祁言好不容易寻来的半杯清水。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就单薄的身子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外套,显得愈发瘦弱。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却暖不透他眼底的死寂。 三年了。 从祁言亲手将匕首刺入他右肩的那天起,已经整整三年了。 祁言闭了闭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时的他还是军方最年轻的作战小队队长,肩上扛着的是基地数百号人的性命。而林星沉,是基地里唯一觉醒了空间异能的“宝贝”,也是被高层判定为“异能失控,会引丧尸潮覆灭基地”的危险分子。 高层的命令冰冷而决绝:处决林星沉,以绝后患。 祁言至今都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废弃医院的玻璃窗哐当作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他握着匕首的手,指节泛着青白,连带着匕首的寒光都染上了几分颤抖。 林星沉就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却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他看着祁言,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烛:“祁队……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异能,真的会害死大家吗?” 祁言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林星沉,那些所谓的“异能失控”的证据,全是高层为了独占他的空间异能而伪造的谎言。他更不能告诉林星沉,自已接下这个处决任务,不过是缓兵之计——他要放他走,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彻底逃离这个吃人的基地。 匕首刺入皮肉的瞬间,林星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温热的血溅在祁言的手背上,烫得他像是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