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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35岁的江闵生博士没想到,对“量子加密数据传输”的纯粹科研追求, 会因前导师一封来自缅甸“万象光学研究所”的神秘邀请函, 将自己拖入以光学研究为幌子的跨国诈骗深渊。 江闵生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光滑的边缘,又一次停在邮件里那张图片上。缅甸,仰光郊外,所谓的“万象光学研究所”主楼。建筑线条冷硬,玻璃幕墙反射着热带过于充沛的阳光,白得刺眼,像一块精心切割的巨型水晶,又像某种昆虫的复眼,沉默地收集着所有的光,却不肯透露内里分毫。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视线从图片右下角的水印日期——2023年11月——上移开。一年多了。导师奈努教授发来这张“近照”时,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能穿透邮件正文那些克制的学术用语。 他起身走到公寓窗边。上海的冬夜,潮湿的寒意贴着玻璃渗进来,与屋内空调的暖风无声交战,在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窗外是城市永不疲倦的光河,那些灯火来自实验室、写字楼、便利店,秩序井然,遵循着他所熟知的物理法则和更复杂却明确的社会运行规则。而图片上那片刺目的白,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相位。奈努教授的邮件,就像一束从那个相位射来的、经过巧妙调制的光,携带的信息看似清晰,背景噪声却大得惊人。 邀请本身无可挑剔。参与一个前沿的量子加密数据链路的实地搭建与测试项目,经费充沛得令人咋舌,署名权、专利共享条款清晰优厚,甚至贴心地附上了详细的当地气候建议和一份看起来相当正规的劳务合同草案。奈努教授,他博士期间的副导师,那个总是笑眯眯、对实验室里最笨拙的学生也保有惊人耐心的缅甸学者,在邮件里写道:“闵生,这里有机会真正触碰未来,而不仅仅是模拟它。我们缺一个像你这样,对光子纠缠态的制备和分发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工程直觉的人。象牙塔外的广阔天地,或许才是物理学生长的地方。” “象牙塔外的广阔天地。”江闵生默念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自嘲的弧度。他的天地,最近五年,就是这间租住的公寓、大学里那间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旧电路板气味的实验室,以及无穷无尽的项目申请书、考核表和模拟数据。三十五岁,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