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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大周皇朝的凛冬,风不像风,像刀。 那种刮骨的寒意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空荡荡的冷宫里打着旋儿,最后全部往苏夜单薄的脊梁骨里灌。 苏夜裹紧了那床早已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身子蜷缩在角落的旧榻上。 胸腔里那股腥甜的气息怎么也压不住,像是一团火在烧,又像是一把锯子在拉扯。 “咳……咳咳……”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摊开掌心,那方洗得发白的帕子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血是热的,落在冰冷的手心里,烫得人心里发颤。 “这具身体,撑不过今晚了啊。” 苏夜看着掌心的血,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穿越过来三年,从现代社畜变成大周皇朝的敌国质子,听着名头响亮,实则连条狗都不如。 原主身负“九阴绝脉”,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如今,大限已至。 在这凄清的冷宫里,就算死透了,恐怕也要等尸体发臭才会被人发现。 …… 同一时刻,未央宫。 与冷宫的死寂不同,这里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空气中缭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大周女帝姜红衣身着一袭明黄凤袍,端坐在御案后。 她容颜绝美,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凤眸微抬间,威压极重。 “陛下。” 一名女官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低声禀报,“冷宫那边传来消息,那位……似乎快不行了。这几日连炭火都断了,内务府那边问,要不要……” “这种琐事,也要来烦朕?” 姜红衣手中的朱笔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乾送个身患绝症的废太子过来,本就是为了恶心朕。他若死了,那是他命不好。” 女官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是。那若是他真的咽了气……” 姜红衣随手合上手中的奏折,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只蝼蚁的生死: “死了便用草席裹了,扔去乱葬岗。大周的皇陵,不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