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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昆仑山脚的第五天,队伍进入西域地界。 黄沙取代了白雪,烈日取代了寒风。林欢汐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在沙漠中行走格外吃力。顾清玹将大部分水和干粮留给她,自已只喝最少的水,嘴唇干裂出血。 “你喝点吧。”林欢汐递过水囊。 “我不渴。”顾清玹推回,“你多喝,你身体需要。” 周明薇看不过去,把自已的水分了一半给他:“别逞强。你要倒了,谁保护欢汐?” 顾清玹这才接过,小口抿着。 林欢汐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憔悴的面容,心中那陌生的情绪又滋长了些。这个护卫...对她好得过分了。 第七天黄昏,他们抵达一处绿洲。绿洲不大,但有一汪清泉和几棵胡杨树。泉水旁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被风沙侵蚀大半,只剩几个字依稀可辨:“...兰...记...” “这里是楼兰古道的必经之地。”周明薇说,“三百年前,楼兰国还未被黄沙吞没时,这里是商队歇脚处。” 林欢汐抚摸石碑,指尖触到凹痕时,突然一阵心悸。 她“看到”了画面—— 不是通过眼睛,是直接出现在脑海:漫天黄沙中,一座繁华古城,城中央有七座高塔,塔顶在月光下泛着血红色... “啊!”她捂住头。 “欢汐?”顾清玹连忙扶住她。 “头好痛...”林欢汐脸色发白,“我看到了...一座城,有七座塔,塔是红的...” 顾清玹和周明薇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震惊。 那是楼兰城的景象。是林欢汐在失忆前,最后经历的血月之夜。 “你想起了什么?”周明薇小心地问。 “不知道...”林欢汐喘息,“就是画面...很混乱...还有很多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顾清玹握住她的手,将内力缓缓输入,帮她平复:“别强迫自已想。放松。” 他的内力很温和,带着熟悉的暖意。林欢汐渐渐平静下来,但那个画面已烙印在脑海。 “那座城...很重要吗?”她问。 “很重要。”顾清玹说,“等你好些,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