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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青冥山终年云雾缭绕,七十二峰如黛色长戟刺破苍穹。时值暮春,山间药气氤氲,百草逢时而生。 十五岁的徐言卿背着竹篓,赤足走在后山潮湿的石径上。晨露打湿了他粗布裤脚,少年却浑然不觉,一双眸子如星辰般专注地扫视着崖壁缝隙——那里,一丛九叶七星草正迎风摇曳,叶脉间隐有流光。 “最后一味了。”徐言卿轻舒口气,从怀中取出麻绳,一端系在古松根部,另一端捆在腰间。这是他三年采药生涯中摸索出的法子。青冥山后山的绝壁,是寻常采药人不敢涉足的险地,却也是珍稀药草生长的沃土。 崖壁陡峭如削。徐言卿身形如猿,贴着岩壁缓缓下降三丈,指尖终于触到那丛七星草的根茎。正要采摘时,头顶松根处突然传来“咔嚓”脆响——连日雨水浸泡,古松根系已然腐朽! 绳索崩断的瞬间,徐言卿只觉天地倒悬,耳边风声呼啸。他下意识将怀中药篓抱紧,那里面不仅有今日采摘的十七味药材,更有他历时三月才配齐的“还阳散”原料——山脚下张猎户家的独子高烧七日,全指望着这服药救命。 身体急速下坠,穿过层层云雾。也不知落了多久,后背猛地撞上什么柔软之物,缓冲了坠势,随即又继续滑落。徐言卿在翻滚中瞥见身下是厚达数尺的积年藤蔓,心知这是绝壁中段横生的老藤网,自己竟侥幸未死。 又滑落十余丈,“噗通”一声,整个人坠入冰冷刺骨的水潭。 潭水幽深,寒气透骨。徐言卿挣扎着浮出水面,咳出几口呛入的潭水,环顾四周,不由得怔住——这竟是隐藏在青冥山腹地的一处幽谷绝地! 谷呈碗状,方圆不过百丈,四周崖壁光滑如镜,高不可攀。谷中奇景却令人咋舌:东侧一挂瀑布如白练垂落,注入寒潭;西侧竟生着一片桃林,此时明明已是暮春,林中桃花却开得正盛,灼灼如霞;南面岩壁上攀满发着幽蓝微光的苔藓,将谷底映照得如同梦境。 最奇的是,寒潭中央立着一尊石碑。 石碑高约九尺,通体青黑,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纹路。徐言卿游到潭心,攀着石碑基座喘息。指尖触及碑身时,一股温润之意顺着手臂蔓延,竟驱散了潭水的寒气。 他凝神细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