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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九十九次抓到裴修在教坊司的时候。 他正捏着云暖的脸嗤笑。 “当年你父亲卖主求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女儿会沦为舞姬!” 云暖楚楚可怜,眼泪却倔强不肯落下。 裴修说完用手帕擦了擦手,温和地摸着我的肚子:“怎么不在府里等我回来?孩子又闹你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不动声色把云暖藏在身后。 “不过是个贱婢罢了,阿漾,不要闹开。” 他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质问,甚至歇斯底里。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 当年答应他父亲的五年之约,已经到了。 我没空再陪他玩这种二女争一男的把戏。 1 云暖在教坊司当舞姬,瘦得脸颊凹陷,但该有肉的地方并不少,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看见我,又下意识扯住裴修的袖子。 裴修一僵,但并没有甩开。 这是独属于他们俩的默契,前面的九十八次,都是如此。 接下来,就应该是云暖哭哭啼啼:“我只是在教坊司苟活,又碍着你裴将军什么事了?!” 而裴修这时会恶劣的一笑:“你欠我裴府一百三十八条人命,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苦大仇深的敌人。 但六年前,他们是一对佳偶。 云家和裴家是世交,云暖的父亲更是裴侯爷最得力的副将。 两个人青梅竹马,早早就定下了婚约。 可就在裴侯爷被围困在峡谷之中时,云副将突然反水,投了敌,裴侯爷的战略部署全部被敌人知晓。 一百三十八条人命,无一生还。 而云副将却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被蛮族怀疑心机深沉,当场就割了喉。 消息传回来时,裴修眼睛猩红,提着剑把云府的大门砍得七零八落。 云暖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圣上下旨,云家满门抄斩。 可裴修拿着令牌,愣是把云暖等女眷卖进了教坊司。 人人都说,裴小将军是要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