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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夫君裴叙言凯旋归京,却因沙场受惊落下眼盲。 他能见所有人,唯独看不见我和儿子。 那日,裴叙言哽咽发誓: “阿筝,等我痊愈,定好好补偿你与瑜儿。” 可整整七载,我遍寻名医,他眼疾终是未愈。 喉府皆言,说我是克星,瑜儿是祸害。 族老们更是咒骂我晦气,当被休弃滚蛋。 直至瑜儿生辰。 孩子抱着平安玉娃娃想献给父亲。 却不慎踩翻火盆,滚烫的炭火泼了他一身。 他浑身是火,大声哭喊:“爹爹救我!” 裴叙言却端坐原位,神色漠然,甚至抬脚避开溅落的火星。 我疯了般扑上前灭了火,抱起烧伤的瑜儿。 崩溃和绝望将我吞噬。 我嘶声质问裴叙言:“你就在这里!听不见他哭吗?” “你是眼盲,不是耳聋!” 他眸光微动,却仍未伸手来安抚我们母子。 就在我抱着瑜儿寻大夫时。 裴叙言竟焦急地与我擦肩而过,落下一句焦急地呼喊: “你说宁儿怎么了?” 宁儿,是他七年前从边疆救回的孤女之子。 原来,他看不见的,从来只有我和瑜儿。 瑜儿上药后沉沉睡去。 我坐在榻前,泪水无声落下。 为什么我的孩子才七岁,就要承受这样的伤害? 为什么裴叙言要如此绝情冷漠地对待我们母子? 回想这七年。 瑜儿无数次期盼着裴叙言归家,怯生生唤出爹爹,渴求一个拥抱。 可裴叙言总是平静点头。 随后直直越过他。 瑜儿那些落寞含泪的神情,如今像尖刀狠狠剜着我的心。 而我空守闺房七年。 卧病在床时他不闻不问,哪怕我被骂着晦气,被苛待。 他也只哄我两句,再无其他。 我日夜跪祈神佛,以为再忍忍,总能等到裴叙言痊愈。 可偏生今日,他的所为碾碎了我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