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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的天色刚暗下来,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常林青三人顺着人流进了西市,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烤肉的烟气混着糖糕的甜味在空中飘着。 他走在前头,脚步不快,目光扫过路边每一个角落。白无瑕落后半步,手始终贴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像井水。慕容雪蹦跳着跟在最后,一边啃着刚买的芝麻饼,一边东张西望。 “刚才那个卖饼的……”她咽下一口饼,声音压低,“右手缺了小指。” 常林青没回头,只轻轻点头:“看到了。” “不是巧合。”白无瑕说。 “当然不是。”慕容雪把饼吃完,拍了拍手,“东厂的人喜欢在眼皮底下藏钉子,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安全。” 常林青停下脚步,看了眼旁边一家面摊。炉火正旺,老板忙着下面,锅里热汤翻滚。他走过去坐下,点了三碗牛肉面。 “吃点东西。”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白无瑕皱眉:“在这儿谈?” “怕什么。”常林青咧嘴一笑,“人多耳杂,正好说话。”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容易被人盯上,反倒是这种吵闹的摊位,没人注意你们说了什么。 面端上来,三人低头吃着。热气腾腾中,常林青忽然开口:“明天我要去西郊废驿。” 慕容雪筷子一顿,抬头看他。 “那里有座塌了一半的马厩,地下有个地窖。”常林青吹了口面汤,“我爹的老部下藏了三十年,今天才肯露面。他说东厂用毒杀死了我爹,逼死了我娘。他还说,厂公一直在等我出现,想拿我当棋子搅乱边关,再名正言顺地杀了我。” 白无瑕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这消息不能外传。”常林青抬眼看她,“但咱们得动起来。不能再等人来找我们。” 慕容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可以调制一批新药,加点让人昏睡又不致命的配方,万一撞上埋伏也能全身而退。” “你那玩意儿上次差点把自已放倒。”常林青笑。 “那是试剂量没掌握好!”她瞪眼,“这次我改了方子,保准见效快收效也快!要不要试试?” “免了。”白无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