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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日出像一个缓慢揭开的伤口——先是天边渗出血色的红,然后橙黄撕裂云层,最后整片天空燃烧起来,将海水染成熔金。刘彻靠在渔船舷边,看着这壮丽而疼痛的景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林薇从船舱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粥。“老吴说还有半天就到霍洛岛附近海域。但他建议我们不要直接靠港,苏禄那边的局势...不稳定。” 粥是闽南式的鱼粥,米粒绵软,鱼肉鲜甜,加了姜丝和葱花。刘彻接过碗,勉强喝了几口。胃里翻涌,但他强迫自已咽下去。身体需要能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陈金福给的锦囊里,菲律宾的联系人是谁?”他问。 林薇摊开那张手绘地图:“苏禄王室后裔,苏丹·贾玛鲁尔·基拉姆三世。但陈金福标注说,2005年后这位苏丹就深居简出,很少见外人。而且...”她顿了顿,“苏禄现在实际控制者是分离主义武装‘摩洛民族解放阵线’,他们不一定欢迎外人,尤其是华人。” “我们有外交文件。” “有些地方,文件不如枪有用。”林薇收起地图,“但我们有一个优势——陈金福说,苏丹家族一直保存着当年明朝赐予的‘金册’,那是他们合法统治的象征。而金册里,据说藏着海心玉的秘密。” 渔船驶入一片群岛海域。大大小小的岛屿像撒在海面的绿宝石,珊瑚礁在清澈的水下若隐若现。这是苏禄群岛,位于菲律宾西南端,历史上曾是强大的苏禄苏丹国,与中国明朝往来密切。 “看那边。”老吴指着远处一个岛屿,“霍洛岛,苏禄的中心。但我们要去的是另一个小岛,叫‘圣约岛’,那是苏丹家族的私人岛屿,相对安全。” 圣约岛很小,在地图上只是一个点。但靠近时,刘彻看见岛上有一座白色的清真寺,尖塔高耸,旁边是几栋传统的高脚木屋。码头很简陋,只有几条小渔船系在木桩上。 一个穿纱笼、戴宋谷帽的中年男人等在码头。陈金福事先联系过,这是苏丹的管家,叫哈吉·阿里。 “欢迎。”哈吉·阿里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马来口音,“苏丹陛下已经在等你们。但按照礼节,女士需要戴上头巾。” 林薇从包里取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