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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落针可闻。 日头爬上了三竿,屋内的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十几个名医跪在墙角,大气不敢出。沈万金坐在床边,眼底青黑一片,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快被他盘包浆了。 陆青青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甜。 “陆……陆姑娘。”沈万金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这都三个时辰了,麟儿若是还不醒……” “急什么。” 陆青青眼皮都没抬,吐出葡萄籽,“肠子刚接上,总得给它点时间认认门。” 话音刚落。 “噗——” 一声悠长、响亮,且带着几分通透感的动静,从锦被之下传了出来。 这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堪比惊雷。 墙角的庸医们猛地抬头,面面相觑。 沈万金整个人僵住,随后猛地扑到床边,那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胖子。 “放了?放了?!” 他颤抖着手掀开被角,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钻进鼻孔。 但这味道在他闻来,比龙涎香还让人上头。 术后排气,肠道通畅。 活了! “爹……饿……” 床上的沈麟虚弱地睁开眼,小脸虽然惨白,那双眼睛却有了神采。 “哎!哎!爹在!爹这就让人去端米汤!” 沈万金喜极而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转身就冲着陆青青“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响头磕得震天响。 “神医!活菩萨!您是我沈家的大恩人啊!” 这一跪,满屋下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陆青青没动,受了他这一礼。 待沈万金情绪稍稳,她才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扣两下。 “沈老爷,令郎命保住了。咱们该谈谈价钱了。” 沈万金从地上爬起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谈!只要陆神医开口,就是要我沈某的一半家产,我也绝不皱眉!” “一半家产倒不必。” 陆青青眼神扫过顾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