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_tag
顾怀瑾的实验室在物理学院地下一层。 走廊很深,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板上,反射出模糊的人影。空气里是恒温恒湿系统运转的微弱嘶声,混合着消毒水、臭氧,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知意觉得像是“极度干净的空洞”的味道。 顾怀瑾刷开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里面不是安知意想象中的那种堆满仪器、电线裸露的杂乱空间。相反,它宽敞,有序,甚至有些空旷。中央是几组银灰色的实验台,台上仪器排列整齐,线缆全部收纳在台面下的线槽里。靠墙是一排低温冷柜和服务器机架,指示灯规律闪烁。最显眼的是实验室尽头,一整面墙被改造成了落地观察窗,窗外……不是风景,而是另一间更大的、堆满各种古怪设备的房间,隐约能看到复杂的机械臂和能量约束场发生器。 “分析室在隔壁。”顾怀瑾将背包放在实验台上,取出那个装有暗红结晶的屏蔽盒,“你先坐,我去准备仪器。” 安知意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椅子很舒服,符合人体工学,但坐在这里,看着顾怀瑾有条不紊地穿上白大褂,戴上特制的薄手套,将屏蔽盒放入一个透明操作舱,启动抽气泵和过滤系统……她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几天前,她还和他在一座倒悬的遗迹里躲避畸变植物的触须;几小时前,他们在满是灰尘的老旧教室里挖掘童年的失望。而现在,他们在这个冰冷、精密、代表着人类理性巅峰的环境里,准备分析一块可能蕴含着二十多年前集体情绪能量的神秘结晶。 世界像是被折叠成了无数层,而她正被顾怀瑾牵着,一层层地剥开。 操作舱内部亮起柔和的照明。顾怀瑾通过舱壁上的机械臂,小心地取出那块暗红结晶,将它放置在一个小巧的、布满微探针的样品台上。 “先进行基础物性扫描。”他声音平静,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指令。几道不同波段的光束从上方和侧面打在结晶上,旁边的屏幕上开始滚动瀑布般的数据流。 安知意好奇地凑近观察窗。在强光照射下,那块结晶呈现出更复杂的质感。表面并非完全光滑,有极其细微的、类似生长纹路的层状结构。内部暗沉的光流动得很慢,像是粘稠的糖浆。 “密度……异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