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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哪条路更赚钱,哪条路更适合自已,却偏偏被困在一条效率更低、更累心的路上。 路过邮局时,王海看到门口贴着张海报——“国家鼓励发展商品经济,搞活流通,繁荣市场”。红色的标题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他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了邮局。 柜台里坐着个戴套袖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寄信左边,汇款右边,打电话后头排队。” “同志,我打长途。”王海说。 妇女这才抬头,打量他一眼:“往哪儿打?” “广州。” “广州?”妇女放下毛衣针,“长途贵,一分钟一块二。先交押金,十块。” 王海掏出钱,数出十块递过去。妇女开了张单子,指了指后头的小隔间:“三号间。拨通会计时,时间到了会敲门。” 隔间很小,只能站一个人。绿色的话机,黑色的转盘。王海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忙音。 他凭着前世的记忆,拨了那个号码。转盘咔嗒咔嗒地响,每一声都像在敲打他的心脏。 电话接通了。很远的电流声,夹杂着听不懂的粤语吆喝。 “喂?边个啊?”一个男声,带着浓重的广式口音。 王海吸了口气:“我找阿华。做生意那个阿华。” “阿华?等等……”那头喊了几声,然后换了个更年轻的声音,“我系阿华,你边位?” “我叫王海,北边来的。”王海握紧话筒,“朋友介绍,说你这儿有货。” “朋友?边个朋友啊?” “道上朋友,不说名。”王海语气稳,“听说你手上有牛仔裤、的确良,还有电子表?”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爽快里带着精明:“有啊,乜都有!你要咩货?要几多?” “牛仔裤,一百条。的确良衬衫,五十件。电子表,二十个。” “哟,量不小啊!”阿华的声音兴奋起来,“牛仔裤六块五,衬衫四块,电子表八块。定金三成,货到付清。点样?” 王海心里快速核对。价格比他记忆中稍高,但合理。在北方,这些货翻两倍三倍都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