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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自述 我站在孙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堂哥孙宇蹲在石榴树下,教小侄子摆弄那把褪了色的木剑时,忽然就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已。 那时候我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小不点,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哥哥”。母亲说,他是孙宇,是我的同母异父的兄长。那时候的孙宇,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却会在我被隔壁小孩欺负时,默默挡在我身前,把那几个混小子赶跑,然后塞给我一颗水果糖,没什么表情地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这个话不多的哥哥,会在放学路上绕远路送我回家;为什么他明明自已省吃俭用,却会把攒下的零花钱,给我买心心念念的变形金刚;为什么母亲提起他时,总是红着眼眶说“阿宇这孩子,命苦却心善”。 后来,他去参军了。 消息传来的那天,母亲在厨房里哭了好久,我扒着门框看着,心里莫名地慌。再后来,关于他的消息,就变成了报纸上的铅字,变成了镇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孙家那小子当了将军了”“听说他打了大胜仗”“真是咱们青禾镇的骄傲”。我跟着大人挤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穿着军装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脊背挺直,眼神锐利,和记忆里那个塞给我水果糖的哥哥,好像重合,又好像隔了万水千山。 战争结束那年,我刚考上大学。他回来的那天,开着一辆低调的越野车,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却还是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他没多说战场上的事,只是给母亲带了很多补品,给我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读书,学费的事,哥来解决。”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退伍后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凭着一股狠劲,把那个快倒闭的部门盘活了,也知道了他悄悄安置了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给他们找工作,给他们治病。我还知道,他和沈青禾姐的婚事,定在了那年的秋天。 婚礼那天,我作为伴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牵着沈青禾姐的手,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在外人眼里叱咤风云的将军,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孙总,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英雄,而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