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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深空历739年,猎户座旋臂边缘,“寻星者号”深空观测站悬浮在冰冷的星海中。 观测站是人类联邦布设在星系边缘的第三十七座深空锚点,外形像一枚横卧的银色纺锤,长三千米,直径八百米,外层的耐辐射装甲在遥远恒星的余晖里泛着冷光。站内常驻人员十二名,负责监测星际尘埃流动、记录超新星遗迹演化,以及警惕来自星系外的未知信号——这是一项枯燥到能磨灭人意志的工作,每一轮值守周期长达标准年三年,陪伴观测员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仪器运转的低鸣。 林野是观测站的天体物理研究员,也是这一轮值守里最年轻的成员。此刻他正盯着主观测屏,指尖在触控面板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点,背景是近乎纯粹的黑,唯有一片横跨三个星等的暗星云盘踞在视野中央,那是“幽咽星云”,观测站的重点监测目标之一。 幽咽星云被发现于深空历612年,因光谱分析中存在类似低频呜咽的波段波动而得名,它的体积庞大,足以容纳二十个太阳系,内部尘埃密度极高,遮挡了后方绝大部分恒星的光芒,一直以来都被视作“星系边缘的盲区”。联邦天文台的定论是,这是一片处于消亡阶段的星云,内部恒星形成活动早已停滞,只会在引力作用下缓慢坍缩,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星际尘埃带。 但林野不这么认为。 过去三个月里,他总能在幽咽星云的核心区域捕捉到异常信号——不是常规的恒星电磁辐射,也不是星际气体的能级跃迁,而是一种极其微弱、频率恒定在1.73赫兹的脉冲信号,像是心脏的跳动,规律而持久。这种信号被淹没在宇宙背景辐射里,若不是他为了完成博士论文,特意优化了信号滤波算法,根本不可能将其剥离出来。 “又在盯着你的‘幽灵信号’?”观测站站长老陈端着一杯热合成咖啡走了过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老陈已经在深空观测站待了十五年,脸上刻着常年受宇宙射线照射留下的浅淡斑纹,眼神却依旧锐利,“上周联邦天文台的复核结果下来了,说那是仪器校准偏差,让咱们别浪费算力。” 林野没有回头,手指轻点屏幕,将信号波形放大:“陈站,你看这个波形,前十五次脉冲的振幅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