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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桨划破粼粼波光,将海面的碎金搅成一片流动的暖色。 离开那片海域已是三月有余,林晚照和皮埃尔在江南水乡的一座小镇落了脚。镇外有连绵的茶山,镇子中央的老槐树下,两人开了一间小小的茶铺,铺名很简单,唤作“照砚斋”——照取自林晚照,砚则是皮埃尔那支从不离身的茶木蜡笔。 茶铺的生意不算红火,却也足够安稳。每日清晨,林晚照会去后山采撷带着晨露的茶芽,指尖掠过茶尖时,总有淡淡的碧色茶香萦绕;皮埃尔则守在铺子里,在一张张泛黄的宣纸上画符文,那些符文不再带着凌厉的杀气,反而透着温润的灵气,贴在铺子里,能让茶香更悠长。 偶尔有路过的旅人歇脚,喝一杯他们泡的茶,听两人讲起海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总会听得瞠目结舌。每当这时,皮埃尔就会红着脸躲到后厨,林晚照则会笑着摆摆手,给旅人添上一杯热茶,眼底是洗尽铅华的平静。 只是,那支茶祖留下的茶木蜡笔,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散发微弱的光芒。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茶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领头的老村长脸色焦急:“林先生,皮埃尔先生,求求你们,去看看后山的茶山吧!” 林晚照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茶山怎么了?” “不知怎的,从昨天开始,山上的茶树就大片大片地枯萎,叶子都变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灵气!”老村长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是我们全镇人的生计啊!” 皮埃尔听到动静,从后厨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支茶木蜡笔。就在这时,蜡笔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笔身上的六芒星符文熠熠生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我们去看看。”林晚照抓起靠在墙角的长剑,剑穗上系着一枚小小的茶芽,那是茶祖临走前送给他的。 后山的茶山,果然如老村长所说,一片萧索。往日里郁郁葱葱的茶树,如今都耷拉着枝条,叶子灰败干枯,连空气里的茶香都变得稀薄。更诡异的是,每一棵枯萎的茶树根部,都缠绕着一缕淡淡的黑气。 “这不是恶念的气息。”皮埃尔蹲下身,指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