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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清晨五点。 极寒末世第二天。 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零下六十度的严寒把整个世界都冻透了。屋里的水缸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呼出的气在眉毛上凝成冰碴。 周家厨房里却灯火通明,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王秀英站在灶台前,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快六十岁的妇人。她将熬得浓稠的苞米碴子粥盛进一个瓦罐里,又用旧棉袄裹严实了。 “承志,你去把爬犁上的干草再压一压,上面铺上那张老羊皮,别让风钻进去。”王秀英一边往篮子里装馒头和咸菜,一边对儿子说道。 “哎,妈,都弄好了。”周承志应了一声,又往爬犁上绑了个挡风的席子。 “秀英,别忙活了,走吧。”周建国裹着旧羊皮袄,头上扣着狗皮帽子,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在村里辈分极大,今年六十三了,连比他年长的老奎婶子都得叫他一声“叔公”。 “这就来。”王秀英利落地拿起一个热水袋,“这天儿,光有炭火盆不够,得有个热乎气贴身捂着。晓南,你在家看好天天,别让他乱跑。” “妈,您放心吧。”林晓南把一家人送到门口。 一行人推着爬犁,加上李强和孙志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赵峰家门口。 周建国上前,枯瘦但有力的手握住门环,用力叩了三下。 “谁啊?”院子里传来赵峰媳妇王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 “我,周建国。” 门内沉默了片刻。院门开了一条缝,王芳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门外站着的周建国、王秀英和几个壮劳力,尤其是看到那辆装备齐全的爬犁时,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是……是叔公,秀英婶子啊。”王芳的语气变得恭敬又紧张,身体挡在门口,“这么早,有啥事吗?” “接人。”周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气,“老奎婶子和丫丫,我们接走了。” 王芳的脸色变了:“叔公,这……这大清早的,婶子腿脚不利索,外面风雪这么大,路上要是冻着了咋办?再说了,昨天会上不是说……” “昨天会上是说找房子,可没说让老奎婶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