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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界,东域,青岚宗。 晨钟三响,惊起松间灵鹤。 薄雾锁着仙山金殿,那是内门弟子的仙境;而在云雾之下,是森严冷硬的杂役峰。 这里灵气稀薄得像白开水,数千杂役弟子如工蚁般奔波,只为赚几个贡献点,换那渺茫的修仙资格。 演武场,巨大的青石广场。 数千杂役弟子正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一条大道。 谢无妄正低着头,处理青石板缝隙里的一抹青苔。 少年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脸色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惨白。 他指尖满是泥垢,动作却比绣花还细。那是近乎病态的强迫症——他要把这地扫得一尘不染,仿佛只要这地干净了,他那条满是泥泞的命也能干净几分。 “洛师兄来了!” 人群炸开了锅,随后瞬间死寂。 几道长虹划破长空,带着高高在上的威压,落向高台。为首那人一身月白法袍,腰缠玉带,浑身灵光流转,如神明俯瞰人间。 洛千绝。 三年前夺了谢无妄“紫纹参”,借此一飞冲天的天之骄子。 谢无妄握着扫帚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条缝隙。 现在的他,只是个练气二层的废柴。多看一眼,都是罪。 “那是谁?怎么还站着?” 高台上,洛千绝身旁的一名随从指着场中。 数千人早已跪伏在地,迎接真传师兄讲道。唯有广场中央,那个清理石缝的瘦弱身影,依旧弯腰站立,像一根扎眼的刺。 洛千绝淡漠的目光扫过,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哦,是谢师弟啊。”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路过上方虚空时,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手指,仿佛在弹去衣袖上的一只臭虫。 “既然喜欢扫地,那就跪着扫吧。” 轰! 一股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化作无形的巨锤,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谢无妄的脊梁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谢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