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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第174章 盛世华章掩暗流
天宝八年六月,长安朝堂。 自陛下驳回吉温弹劾、赐金李白之讯传开,朝野暗流愈发汹涌。清流文臣额手相庆,盛赞陛下“圣明烛照,不使忠良蒙冤”;李林甫一党则如丧考妣,然无人再敢置喙——天子心意已明,谁再攻讦李白,便是自取其辱。 这日朝会,玄宗高踞御座,目光扫过群臣,终落于李林甫身上: “李卿,朕闻你门下那个吉温,近日告病不朝?” 李林甫心中一凛,躬身道:“回陛下,吉御史确染风寒,已告假三日。” “哦?”玄宗似笑非笑,“那可真是巧。朕前脚刚驳了他的奏疏,他后脚便病了。这病……怕是心病罢?” 此话已是敲打。李林甫冷汗涔涔,伏地道:“臣惶恐。吉温妄言,臣已申饬。陛下圣明独断,臣等唯有凛遵。” “知道便好。”玄宗语气转淡,“朕这些年,听惯了阿谀奉承,倒鲜闻真话。难得有个李白,还敢写几句真诗,说几句真话。尔等倒好,一个个恨不能将他打入尘埃。怎么,是觉朕老了,糊涂了,辨不明是非忠奸了?” “臣等不敢!”满朝文武齐跪。 “不敢?”玄宗冷笑,“朕看尔等敢得很!今日朕将话放在此处——李白是朕亲封的‘谪仙’,他的诗,是盛世的注脚。往后谁再敢以诗罪人,以文构陷,休怪朕……不讲情面!” 此言极重。殿中死寂,连呼吸声皆清晰可闻。 “退朝。”玄宗起身,拂袖而去。 众臣躬身恭送,待圣驾远逝,方敢抬头。许多人望向李林甫,目光复杂——有同情,有讥诮,亦有……兔死狐悲。 李林甫面沉如水,疾步出紫宸殿。回至相府,他屏退左右,独坐书房,久未动弹。 “相爷,”吉温自屏风后转出,面色苍白,“陛下这是……真要保李白?” “保?”李林甫苦笑,“他保的非是李白,是他自已那点……盛世幻梦。李白是他的‘谪仙’,是这盛世的妆点。动李白,便是动他的梦,他的颜面。” “那咱们……” “咱们输了这一局。”李林甫闭目,“然棋局尚长。李白已离京,不足为虑。眼下要紧的,是安禄山那厢——他上月来信,言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