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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西垂,将御书房的窗棂染成一片金红。天子身着常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顾砚与萧珩并肩而立,皆是一身风尘。萧珩的肩头缠着白布,血迹隐隐渗出,却依旧身姿挺拔,不见半分颓态。 殿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铜漏滴答作响,敲在人心上,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意味。 良久,天子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声音低沉:“黑风寨一战,墨影伏诛,北狄残部尽数被俘,你们二人,居功至伟。” 顾砚躬身拱手:“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之功,臣等不敢居功。” “朕知道,你们是谦辞。”天子摆了摆手,走到御案前坐下,指尖拂过案上的奏折,“靖王谋逆,牵连甚广,六部之中,竟有半数官员牵涉其中。若不是你们二人当机立断,只怕这汴京城,早已变了天。” 萧珩沉声道:“靖王狼子野心,蓄谋已久,此次能将其党羽连根拔起,也是多亏了李大人严查不懈,太后娘娘暗中相助。” 天子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太后……她倒是看得通透。朕这个弟弟,自小便心高气傲,总觉得朕亏欠了他。却不知,这天下,从来都不是靠意气便能坐稳的。”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顾砚:“顾爱卿,你素来心思缜密,如今靖王虽除,北狄残部虽灭,但朝中百废待兴,你觉得,当务之急,该当如何?” 顾砚抬眸,目光清明:“回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重整六部,将靖王党羽拔除后的空缺,选拔贤能填补,肃清吏治,方能安定朝纲。其二,安抚北疆部落,此次墨影勾结北狄残部,皆是因为此前边境摩擦不断,若能遣使议和,互通有无,便能化解边境危机。其三,加强太子教导,太子年幼,却临危不乱,颇具帝王风范,当请饱学之士为师,教其帝王之术,为日后登基奠定根基。” 天子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抚掌笑道:“好!好一个三策定乾坤!顾爱卿所言,句句说到了朕的心坎里。” 他看向萧珩:“萧爱卿,你掌兵权,边境之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朕准你调动三万铁骑,驻守北疆,若北狄再有异动,不必请旨,可先斩后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