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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的风裹着潮气,刮得院角的树枝“呜呜”响,像谁在暗处低哭。苏野坐在堂屋的油灯下,手里攥着谢景行留下的那把短匕——这还是他“病中”说怕她夜里受惊,硬塞给她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匕身,心里那点不安像潮水似的涨涨落落。 陆文轩搬了张矮凳守在门口,手里捏着根削尖的木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院外漆黑的巷子。王大山带着几个后生提着灯笼巡逻,脚步声、吆喝声远远飘来,又渐渐融进更深的夜色里。 “苏博士,要不你去躺会儿?”陆文轩回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在这儿盯着,有动静立马喊你。” 苏野摇摇头:“睡不着。”她望向地窖的方向,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黑衣人没再折腾?” “没,跟死了似的。”陆文轩也压低了声,“我让赵铁头带俩后生守着窖口,三道锁呢,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话虽这么说,苏野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那黑衣人被抓时眼里的狠劲,还有最后那抹诡异的笑,像根细刺扎在心上,硌得慌。 正琢磨着,村西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赵铁头炸雷似的怒喝:“狗娘养的!啥人?!” 苏野和陆文轩同时蹦起来,抄起家伙就往外冲。 “都别慌!按说好的,各守各的地儿!”苏野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村里瞬间亮起十几盏灯笼,巡逻的、守工坊的,人影晃动,倒比先前多了几分章法。 赶到地窖附近,就见赵铁头举着根粗木棍,正往地上一个黑影身上招呼,旁边俩后生死死按着那人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还敢来救人?活腻歪了!” 苏野举灯一照,地上那黑影穿着黑衣,脸上淌着血,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看着倒也精悍。再看地窖口,三道锁好好地挂着,赵铁头还在踹那黑衣人:“刚摸到窖口就被咱的绳网套住了,还想玩阴的!” 陆文轩蹲下身翻了翻那被抓的人,从他怀里摸出个铜哨子,小拇指头那么大,看着不起眼。“是来报信的,这哨子一吹,附近指定还有同伙。” 苏野心里一紧:“搜!往村外林子搜!肯定不止一个!” 王大山带着人举着灯笼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