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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一缩,然后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胸骨跳出来。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又或者全部冲向了头顶。脚下空空荡荡,无所凭依。只有耳边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的呼啸,以及身体被无形力量疯狂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的恐怖预感。 就在他们的身体完全没入黑暗后的下一个刹那—— 身后,那间他们刚刚逃离的杂物间,连同飞舟整个巨大的尾部结构,被从断裂处蔓延而来的滔天火海彻底吞没。炽烈的火焰从炸开的洞口喷吐而出,如同一头巨兽愤怒的舌头,舔舐着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滚滚热浪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姜玄的背脊上。他只觉得背后一烫,衣物发出焦糊味,头发末梢传来卷曲的刺痛。这股灼热的气浪推着他们在空中无法控制地翻滚、旋转,天地在眼前疯狂倒转。 快一秒,他们会被火焰吞噬。 慢一秒,他们可能被飞舟解体的碎片卷入,或者错失这唯一的抛射时机。 时机,生死一线。 姜玄咬紧牙关,在令人眩晕的翻滚中,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对身体的控制,拼命蜷缩四肢,将福伯更紧地护着,努力减少受风的面积。他不敢回头,也无法回头。一张嘴,狂暴的罡风就会灌满口腔,撕裂咽喉,挤爆肺腑。 他变成了一颗渺小的、坠向无底深渊的石子。 这是一条用符箓和心计算出来的生路。 也是一场将性命悬于发丝之上的豪赌。 在他急速下坠的视野余光里,那艘断成两截、熊熊燃烧的青木灵舟,宛如一口庞大无比、正在焚化的黄金棺椁,拖着长长的、哭泣般的焰尾,裹挟着数千人的仙途幻梦,裹挟着那些为了挤上甲板而刀剑相向的“聪明人”,一同坠向下方那片不可知的、黑暗的大地轮廓。 在这条名为“修仙”的险路上。 有时候,不争不抢,埋头走自已的路,才是最大的争。 退开那看似最热闹的生门一步,或许,反而能见到真正的海阔天空。 姜玄紧紧抱着昏迷的福伯,在割面如刀的罡风呼啸中,闭上了刺痛流泪的双眼。 接下来,成败在此一举。 就看那几张呕心沥血改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