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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镇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内,萧执闭目靠坐在软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随身多年的和田玉扳指。他眉头微蹙,并非因为车马劳顿,而是心中那团自重逢以来便挥之不去的乱麻,越缠越紧。【清算苏氏,当众致歉,自认已表明诚意。临安之事已近尾声,不日即将返京。那些产业地契,足够保她一世富足……与她的关系,总该……有所缓和才是。】 “主上。”墨刃低沉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打断了萧执的思绪。马车随之缓缓停下。 萧执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东西送到了?她……可说了什么?”他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 墨刃翻身下马,来到车窗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汇报时,语气比平日更显僵硬:“回主上,东西…沈娘子未收。” 萧执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 墨刃继续一板一眼地复述,几乎一字不差:“沈娘子让属下转告主上:第一,她有手有脚,有自已的营生,无需他人赠予来保‘生活无忧’。第二,过往伤害,并非财物可以弥补。若主上真觉亏欠,最好的弥补便是尊重她现在的选择,互不打扰。而非……而非用黄白之物,提醒她那段不堪过往,以及……”墨刃顿了顿,硬着头皮说完,“……以及主上至今仍未真正理解,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拉车的马匹偶尔不耐地刨动蹄子的声响。 萧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那双向来深沉锐利的眼眸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被再次断然拒绝的愠怒,以及更深层次的……茫然。【未收?仍是这套说辞!生活无忧是实打实的保障,产业地契是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的根基!她究竟还想要什么?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她不成?!互不打扰?说得轻巧!】 他胸腔微微起伏,一股无名火窜起,烧得他喉咙发干。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番话时,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这比他预想中的所有反应——哪怕是愤怒的斥责,都更让他难以接受。这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否定。 “她…真这么说?”萧执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的艰涩。 “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