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在科学的证据面前,一切辩解都是苍白的。”
这条回复下面,还有一堆“楼主高见”
、“学到了”
的膜拜评论。
看完这个帖子,我放下手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对象换成任何一个男医生,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舆论会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职业生涯被毁,家庭破碎,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无论最后是否沉冤昭雪,他们的人生都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事件的处理结果,很快由警方和医院联合发布了官方通报。
发帖的人也被警察找到,收到了法律的惩罚。
周年和莫瑶因涉嫌敲诈勒索罪,陷害罪被正式批准逮捕。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那场直播录屏,成了他们无法抵赖的犯罪证据链中的铁证。
我的清白,以最权威的方式,昭告天下。
热搜很快被新的八卦取代。
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秒,曾经汹涌的民意,如同退潮般散去。
那些曾经用最恶毒语言攻击我的账号,大多默默删除了评论,转而开始抨击周年莫瑶的无耻。
我注销了被扒出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重新开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号。
在那里,我只是一个会吐槽工作、分享日常的普通人。
我需要一片不被过往凝视的净土。
医院领导亲自找我谈了话,表达了慰问和支持,并给予了一段带薪休假。
我婉拒了调离岗位的安排,坚持回到了急诊科。
同事们对我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关照。
王主任私下请我吃了顿饭,几杯酒下肚,这个一向严肃的中年男人红了眼眶,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姜,受委屈了。
回来就好,急诊科需要你。”
我笑了笑,和他碰杯。
委屈是真的,但能回来,也是真的。
有一天下午,门诊来了一个老婆婆,由女儿陪着。
问诊结束时,老婆婆拉着我的手,眯着眼笑:“姜医生,你真好,又耐心,技术又好。
我以后就认准你看了。”
她女儿在一旁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姜医生,我妈之前还在家里念叨,说现在这么好的男医生不多见了。”
老婆婆立刻嗔怪地拍了一下女儿:“瞎说!
姜医生明明是姑娘家!
我眼神好着呢!”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婆婆银白的发丝上,闪着温暖的光。
我愣了一下,随即,真真切切地笑了起来。
一个月后,我轮值夜班。
又是一个凌晨,急诊室暂时难得的安静。
我坐在电脑前,写着病历。
新来的小护士在一旁整理器械,随口闲聊:“姜医生,感觉你好像更严肃了点。”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可能吧。”
我关掉病历系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对讲机里传来救护车急促的呼叫声。
新的病人即将送达,新的战斗又要开始。
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过什么,当下一个需要帮助的生命被送到这里时,我,依然是一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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