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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目光如炬,落在于斗胸前温热的玲巧一号上。 “此物所蕴光热,可遍照九边寒夜否?” 于斗躬身:“若陛下允准,此光可化塞北霜雪为沃土。” 当夜,武英殿烛火彻夜未明。俊平的机械臂拆解又重组,纳米虫在御医颤抖的银针下修复断骨,大耳朵的扫描光穿透宫墙画出应天地脉图谱。 晨光熹微时,朱棣掌心托着一枚仿制的微型聚变装置模型,玄色龙袖拂过宫阶新铺的琉璃灯——那灯芯正散发着与玲巧一号同源的柔光。 “于卿,”帝王的声音震落檐角残雪,“朕要这星火,燎原。” 夕阳熔金,为劫后余生的应天府披上悲怆与希望交织的袈裟。青灰色的城墙伤痕累累,烟尘尚未落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夹杂着伤者的呻吟与寻亲的哭喊。但在那曾为“玲巧一号”神光所笼罩的街区,一种奇异的秩序已然萌芽。百姓们自发聚集在朱棣与于斗所在的高台下,目光复杂地在威严的帝王与这位携“天工奇巧”的神秘来客之间逡巡,敬畏、感激与深入骨髓的好奇在每一双眼中燃烧。 朱棣拂袖,玄色龙袍在夕照与尚未完全散尽的“人造天光”余韵中流淌着深沉的威仪。他没有立刻回应于斗关于“燎原星火”的壮语,目光如盘旋的鹰隼,缓缓扫过疮痍的大地:俊平如山岳般矗立在刚清理出的通衢大道旁,金属外壳反射着暖光,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断梁碎石;大耳朵安静地蹲伏在于斗脚边,电子眼幽蓝的扫描光束偶尔掠过人群,警惕着可能的余震或次生危险;太医院的医官们正在于斗那方形薄板(平板)上歪奇标记出的重伤员位置间穿梭奔忙,其中几人手中简陋的绷带上,隐隐可见尚未完全消隐的、如同薄纱的银灰色微光——那是纳米修复膜残留的痕迹。 “传旨,”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如金钟玉磬,瞬间压过了场中嘈杂,“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全力救灾安民,太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治伤者。凡今日参与救难之军民,皆录其功,厚加抚恤。另——”他目光终于落定在于斗身上,深邃难测,“于卿及其天工随从,安置于西苑澄瑞亭,着内官监好生看顾,一应所需,立时供给。未经朕谕,任何人不得擅扰!” “臣等遵旨!”跪伏在地的官员将领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