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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成了死对头的笼中雀

不知所谓者/著

2026-01-15

书籍简介

车祸醒来后,我失去了五年记忆。 父亲临终录像里说:“别相信任何人。” 可那个叛徒的养子却替我挡下子弹,笑着擦掉我脸上的血。 “你父亲没告诉你吗?” “他是我亲手埋的。” ---

首章试读

晨雾未尽,津门灰败的街道上已有了稀疏的人影。林薇将蓝色学生装的领子竖到最高,尽量遮住苍白的脸和脖颈上可能残留的血迹,低着头,快步穿行在破败的街区。秦先生给的旧怀表在口袋里硌着肋骨,冰凉的触感和规律的滴答声,是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确切的坐标。 越靠近租界区,街景愈发复杂。低矮破败的中式民房与样式各异的西式建筑杂糅在一起,墙上糊着各种语言的招贴和褪色的标语。巡逻的日军士兵三人一队,枪刺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冷光,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而沉重,像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便衣特务的眼神如同秃鹫,在人群中扫视。偶尔有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过,车窗贴着深色帘子,不知载着何方神圣。 空气里除了煤烟和寒冷,还多了脂粉、咖啡、以及某种紧张到极致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处,设有路障和沙包工事,法国士兵和安南巡捕懒洋洋地站着,对进出的人爱搭不理地检查着“良民证”。林薇没有证件,她观察了一会儿,跟着一个挑着菜担、似乎与巡捕相熟的老农后面,趁他们交谈的空隙,低着头,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租界内的景象截然不同。街道相对整洁,路旁有悬铃木,虽然叶子早已落尽,枝干却透着一种异域的规整。穿着体面的洋人和衣着光鲜的华人绅士淑女偶有出现,神色间带着一种与外面乱世格格不入的、刻意维持的从容,但眼底深处,同样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和仓皇。店铺的招牌多是法文或中法双语,咖啡馆里飘出烘焙的香气,书店的橱窗里陈列着最新的外文报刊。 这里仿佛是战争海洋中的一个孤岛,暂时未被炮火直接波及,但谁都清楚,这平静是何等脆弱。 林薇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尽量避开主干道,在迷宫般的小街巷里穿行。福音堂不难找,一座有着尖顶和彩色玻璃窗的灰色建筑,安静地矗立在几条街的交汇处,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绕到教堂后面,这里是一个小小的、荒芜的花园,杂草丛生,几棵老槐树在寒风中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 第三棵槐树。她确认了一下方位,走到树下。树下堆着些落叶和碎石。她蹲下身,小心地拨开落叶,手指在潮湿的泥土和砖缝间摸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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