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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厚重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金碧辉煌的囚笼与森严隔绝在内。苏怜乘坐着宫中安排的青帷小车,驶离皇城,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巍峨的宫墙箭楼,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帝前独对,字字惊心。陛下那看似随意的问话,每一个字都暗藏机锋。她应对得如履薄冰,虽勉强过关,但天威难测,谁也不知那平静水面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陛下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你很好”,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马车并未直接回尚书府,而是依例先到了靖国公府别院。林墨渊早已接到消息,在二门处等候。暮色中,他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看到苏怜安然下车,眼中紧绷的线条才不易察觉地缓和了几分。 “没事吧?”他迎上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怜微微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还好。陛下……问了些香露和管家的事。” 林墨渊眸光微闪,瞬间明了。他不再多问,只侧身道:“进去说话。” 书房内,烛火明亮。苏怜将面圣的经过,包括陛下的每一句问话,自已的每一句回答,乃至陛下细微的神情语气,都尽可能详尽地复述了一遍。林墨渊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陛下最后说‘你很好’,便让我退下了。”苏怜说完,端起秋云奉上的热茶,浅浅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感觉冰冷的指尖恢复了些许暖意。 林墨渊沉默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陛下这是在敲打,也是在权衡。他借贤妃之名召见,问的却是管家之事,意在提醒我们,他知晓一切,包括尚书府内的动静。夸你‘很好’,未必是真赞许,或许更是一种警示,让你,也让我,谨守‘本分’。” 苏怜放下茶盏,指尖微微收紧:“世子,那朝堂上的弹劾……” “弹劾之事,我已有了应对之策。”林墨渊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决断,“关键仍在那个‘黑煞’身上。只要他能开口,证明十里亭所剿乃意图行刺朝廷命官家眷的悍匪,且与三皇子一系有所牵连,弹劾便不攻自破,甚至可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