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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然觉得自已正在经历一场盛大的荒诞秀。她坐在拯救协会特批的“救世主专用休息舱”里,手里攥着一份空白笔记本——据说是拯救世界的“工作日志”,实则是协会要求每个救世主都必须填写的“牺牲与救赎感悟记录”,以便年底评优表彰。 舱壁外的警报声响起又归于平静,像是在提醒她:地球还没彻底毁灭,救世主的KPI还没达标。曦然翻了翻笔记本,第一页用黑体印着:“牺牲是责任,救赎是义务。”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话既像公文,也像鸡汤,夹杂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聊。 她决定先写点东西。 >第一条:今天地震,协会要求我出动。灾情评估表一共十二页,比我大学毕业论文还长。审批流程卡在“灾后物资分发方案”环节,负责人在会议上打了个盹,地球多震了两下。 曦然写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她最近的生活就是在“救世界”和“填表格”之间横跳,像一只不安分的候鸟。她本以为救世主的工作满是刺激和激情,结果发现,救世界之前要先救自已脱离文山会海。 >第二条:遇到洪水,协会发来“救世主行为规范手册”,要求不得随意使用超能力,避免引发群众恐慌。结果我只好在水里游来游去,像救生员一样捞人。群众很感动,协会很满意,我很想吐槽。 笔记写到这里,曦然停下来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闪烁,像是某种不知所终的希望。她突然想起协会的黑幕操作:每次天灾人祸,协会都会提前“划分职责”,甚至暗中让竞选救世主的候补互相踩点,好让危机公关的戏码演得更精彩。 她曾亲眼见过同期救世主林风,在一次火山爆发时“英勇牺牲”,结果后台加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被评为“年度最尴尬救世主”。奖杯是塑料的,奖金是没有的,只有一纸“表彰文件”冷冰冰地贴在休息舱门口。 曦然翻到笔记本后面几页,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格子,要求填写“自我牺牲感受”、“救赎行为心得”、“年度岗位展望”。她忽然觉得,这些表格比天灾还难对付。 >第三条:协会说,真正的救世主要“无私奉献”,但什么都不发。纪念奖杯是塑料的,年终奖没有,只有无限加班和无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