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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李清没有走官道。官道上车马多,驿站盘查也严,他一个衣衫寻常、带着兵刃(虽是断刀,裹着布也显形迹)、行囊简单的少年独行,容易惹人注目。他循着吴疤子所赠地图上一条几乎被草木掩盖的废弃商道遗迹,穿山过岭,晓行夜宿。 地图很粗糙,许多地方只是大致方向,标注的“歇脚石洞”、“野溪可饮”等字样,也多因年久或季节变化而难以辨认。他只能凭着过人的目力和山林生存的经验,自行判断路径,寻觅水源和安全的过夜之处。 白日赶路,脚程不慢,将“步步生莲”的身法融入日常行走,节省体力,也维持着一种轻快平稳的节奏。夜晚则寻背风干燥处歇息,打坐调息,运转青莲内功,既恢复精力,也借这天地山川的寂寥之气,磨练心性。 一路平安,但也非全然顺遂。遇到过两次剪径的毛贼,看他孤身少年,想发笔小财。结果被李清用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未出鞘,仅凭巧妙的身法和指力点穴,便轻松放倒,搜走了他们身上仅有的几十个铜板,权当“买路钱”,倒也添了些盘缠。还遭遇过一次狼群,七八头饿得眼睛发绿的野狼围住了他夜宿的山洞。他并未惊慌,守在山洞狭窄入口,以内息灌注断刀,虽未开锋,但势大力沉,配合精妙的“青莲剑歌”运劲法门,硬是凭着刀背拍碎了两头头狼的颅骨,震慑住了狼群,对峙到天明才散去。 这些遭遇,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对付寻常毛贼和野兽,已游刃有余。但若遇上真正的江湖好手,恐怕仍是凶多吉少。 第七日傍晚,祁阳城那高大厚重的青灰色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夕阳西下,给城楼镶上一道黯淡的金边。城门口人流如织,车马喧嚣,透着一股远非小李村乃至镇上可比的热闹与……压迫感。 李清在城外小溪边洗去一路风尘,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裳,又将断刀用布裹得更严实些,这才随着人流,交了入城税,踏入祁阳城。 城内景象,让他这个“山村塾师”微微眩晕。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酒楼茶馆传出喧哗人声与隐约丝竹,货郎挑着担子吆喝穿行,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料、牲畜和尘土的复杂气味。行人摩肩接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