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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再次见到刘佳丽时,她正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珠宝店走出来。 袁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购物袋的提手在掌心勒出深痕。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个曾经只在深夜钢琴声中出现的女人,如今被阳光镀上一层陌生的光泽。她的长发剪短了,露出修长的脖颈,手腕上戴着袁超从未见过的精致手链。 他本该立刻转身离开——三十五岁的离异男人不该像少年一样躲在暗处窥探旧识——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人行道上。绿灯亮了又红,行人如潮水般涌过,他却一动不动。 是刘佳丽先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穿过车流,短暂地停顿,随即瞳孔微微放大。身边的男人说了什么,她笑着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然后独自穿过斑马线,向袁超走来。 每一步都像慢镜头。袁超想起五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走向他,不过那时下着雨,她的裙摆被雨打湿,贴在纤细的小腿上。 “袁老师。”她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一些,“好久不见。” “佳丽。”他叫出这个名字时,喉咙有些发紧,“确实好久不见。” 他们之间隔着五年,隔着一次决裂,隔着无数个没有琴声的夜晚。但此刻站在这里,袁超惊讶地发现,那些时间仿佛只是一层薄纱,轻易就能被熟悉的眼神穿透。 “你看起来......”刘佳丽打量着他,忽然笑了,“没怎么变。” “你变了。”他直言不讳,“更成熟了。” “三十岁的女人,总该有些长进。”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上的吊坠,“那是你先生?” “未婚夫。”她的回答简洁,目光却飘向远处,“下个月结婚。” 袁超感到胸口一阵轻微的窒息,但脸上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恭喜。” “谢谢。”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动作间有种职业女性的干练,“你呢?还在教钢琴吗?” “嗯,老样子。”他举起手中的购物袋,“来买琴谱。学生要考级了。”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流的喧嚣填充着尴尬的间隙。五年前,他们可以坐在钢琴旁沉默整整一下午,只靠琴键上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