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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合影 王帅自杀后的的划痕有些刺眼——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极度恐惧或疯狂中反复抓挠留下的。 鬼使神差地,他找来一把旧螺丝刀,撬开了那把已经锈蚀的小锁。 里面没有日记,没有遗书,只有厚厚一沓专业书籍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字迹颤抖的笔记。而在这些晦涩难懂的生物化学符号和分子式中间,夹杂着这卷用旧橡皮筋捆着的照片。 不存在的合影 【这个角度看台,是监控死角,拍不到。但我在。】 最后一张照片,是特写。 像是在某个光线昏暗的室内,可能是傍晚的教室,或者没有开灯的实验室。肖羨的脸离镜头很近,她似乎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斜下方的某个地方,嘴角……微微弯着。 她在笑。 不是那种开朗明媚的笑容,而是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眼神却不像在笑,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深得像两口井。 这张照片背面没有字。 只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覆盖了大部分相纸。污渍的边缘,有几个用指尖蘸着那红色,颤抖着按下的指纹,凌乱地重叠在一起,构成一个扭曲的、无法辨认的图案。而在污渍和指纹的中央,有人用尖锐物(也许是笔尖,也许是别的)深深地刻出了一行字,力道之大,几乎将相纸划穿: 【她不在这里。她无处不在。】 【她在对我笑。】 【她也会对你笑。】 “轰隆——!” 窗外一声炸雷,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宿舍。陆川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不是跳闸。因为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模糊的格子光影。只有这间宿舍,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不,不是彻底黑暗。 陆川的呼吸屏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地散落的照片。 其中一张——正是最后那张特写,肖羨带着那空洞笑容的脸——此刻,正微微散发着一种极其黯淡的、冰冷的、非自然的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