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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时归溟已经站在屋侧的天然水潭边,摸着下巴沉思。 潭水清澈,但取水得用木瓢一瓢瓢舀,再端回屋里——对他这仙尊之体来说当然不费劲,但“退休生活”讲究的是惬意,不是锻炼臂力。 “系统老婆,”他对着空气说,“你说我是直接时间加速,让一根竹子自已长成水管好,还是稍微引导下地下水流,让泉水自已冒到院子里好?” 【建议方案二。】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时间加速造物会留下微量规则痕迹,可能被极高明者感知。引导地下水属自然改造,更符合‘低调退休’原则。” “有道理。”时归溟点点头,“那就……稍微改改水路。” 他没掐诀,没念咒,只是蹲下身,右手手掌轻轻按在潭边的湿土上。 闭上眼睛。 在他“眼”中,地下不再是土壤和岩石,而是无数交织的“水流脉络”——地下水系的天然路径,如同大地的血管。有些脉络粗壮,水流量大;有些纤细如发丝;还有些是死胡同。 他要做的,不是强行开凿,而是……“劝说”。 指尖微微一动。 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时间涟漪,渗入地下三丈深处。在那条原本流向东侧的地下水脉“分岔口”处,时间的流速发生了极其精妙的变化: 左侧岔道的水流,被加速了万分之一秒; 右侧岔道,则被减缓了万分之一秒。 就是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让水流本能地“选择”了更“顺畅”的路径——右侧岔道的水开始增多,左侧的则逐渐减少。 时归溟持续微调着。 就像用最纤细的针,轻轻拨动水的“记忆”,让它“想起”一条千百年前曾经存在、后来被泥沙淤塞的古老通道。 半炷香后。 屋前空地的边缘,一块原本平坦的泥土突然微微拱起。 噗。 一小股清泉从泥土中涌出,开始只有筷子粗细,但很快稳定成婴儿手臂般的水流。泉水清冽,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时归溟起身走过去,伸手接了一捧,尝了尝。 “嗯……比潭水还甜点,应该是更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