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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乡五年,家里音信全无。 我心焦得厉害,到处托人打听。 刚探亲回来的同乡凑过来: “你爹最近可风光了,到处散喜糖,说你妹子要进县纺织厂当工人啦!” 十岁的纺织女工? 我捏着回城批准文件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挤了三天三夜闷罐车,刚进村口就看见。 妹妹正拖着粪筐从田里回来,胳膊上全是笤帚抽出的血痕。 “姐!”她一看见我,眼泪就涌了出来,“爸收了人家的钱,要把妈嫁给隔壁村的瘸子!” “卖我妈?”我一把抄起粪筐里的铁耙,“我这就送他去阴间做买卖!” 才走近院子,就听见乡亲们嗡嗡的议论声。 “志刚真没得说!兄弟走了还这么还把后事办得这么风光,对孤儿寡母更是尽心!” “就是,这席面,比咱过年吃得还硬!瞧这大肉,油光锃亮的,得费多少肉票!” “酒也是好酒!咱县里领导怕都难得喝上一口!老赵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听说鱼还是特意上县城买的活鱼!这排场,比他自个儿当年娶媳妇还大!” 我抬眼望去,赵志刚正被人群簇拥在中央,满脸红光地应承着四下的夸赞。 妈妈那只祖传的玉镯,此刻正套在他的兄弟媳妇陈玉兰腕子上,晃得刺眼。 就连我上次寄给妹妹的碎花头绳,也扎在了陈玉兰女儿陈亚丽的头上。 我手臂一扬,手里的粪耙子脱手飞出。 穿过人群,“哐当”一声砸在两人脚前。 半干的粪点子溅开来,甩了他们一脸一身。 陈玉兰“嗷”一嗓子蹦起来,手忙脚乱拍打着崭新“的确良”衬衫上的污渍。 赵志刚脸黑得像锅底,抬手抹脸,却越抹越花。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我几步上前,攥住陈亚丽的头花,狠狠一拽! “啊——!” “还给我!那是我的头花!” 陈亚丽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赵牙舞爪扑过来,“你敢扯我头发!我让赵叔叔打死你!” 她刚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