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多少人？”

我心头一紧。

“就就一个！”

我立刻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出大殿，奔向宫门方向。

宫门处的守卫已经让开了一条路，一匹瘦马驮着一个身影，正艰难地踏入宫门。

那人伏在马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只用牙齿死死咬着缰绳，双腿紧夹马腹，控制着方向。

是兄长。

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捏住，狂奔过去：“哥！”

马儿停下，兄长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渍，嘴唇因为用力咬缰绳而渗出血丝。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我熟悉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担忧。

“小曲”

他松开缰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扫过我散落的长发和周围的士兵，痛苦地闭了闭眼。

“你怎么敢家里母亲都快急疯了，我更怕你出事！”

我冲到他马前扶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哥，对不起，可我”

“别说了。”

兄长打断我，他看向周围那些同样激动围上来的齐家军旧部，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泪光。

他什么都明白了。

“扶我下来。”

他对身旁一位老部下说。

两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兄长从马背上搀扶下来。

他的双脚落地，虽然有些踉跄，却稳稳站住了。

那双废掉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在众人的簇拥下，哥哥一步步，缓慢走向那大殿。

殿内，被刀兵围住的皇帝和唐雅，以及被死死按住的北鹰，看着这个他们以为早已是废人，此刻一步步走近的男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兄长没有说话。

我站在兄长身边，看着这对已成阶下囚的父女和那个奸细，心中再无波澜。

我抬手：“唐雅，北鹰，打断手脚，留他们一口气。”

说着，我顿了顿，看向那瑟瑟发抖的皇帝：“至于他乱刀，砍了。”

“不要，齐钦齐小姐，饶命，我知道错了，都是父皇都是他的主意！”

唐雅尖叫起来，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半分公主的骄矜。

北鹰也奋力挣扎：“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更多，我知道他们的计划！”

皇帝则瘫软在地，语无伦次：“朕是天子，你们不能朕可以给你们荣华富贵！”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哀嚎与许诺，士兵们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唐雅和北鹰瘫倒在地，手脚呈现出诡异的角度，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而对于那位曾经的九五之尊，回应他的，只有刀锋。

兄长闭上了眼睛，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决断。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我扶住兄长的手臂。

他没有看我，目光投向殿外：

“仇，报了。”

“债，清了。”

他顿了顿，看向殿中那些老部下们，看向我，最终缓缓道：“这江山该有个新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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