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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签署前三天,沈清晏将最终版的并购合同推到我面前。 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他忽然开口,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有件事。” “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两年前已委托代持。” “代持人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他向后靠进真皮座椅,点燃一支雪茄,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家里早年安排的,人既然嫁了,总要给些保障。” 会议室落地窗外,江城灯火如星河倒悬。 而我耳中嗡嗡作响。 “那我们这五年筹备的并购,算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五年,我为你疏通关系,为你扫清障碍,为你……” “算我欠你的。”他截断我的话,弹落烟灰,“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按住隐隐作痛的手腕——那是上个月为他挡开失控供应商时留下的伤。 原本打算在今天,等一切落定后,告诉他医生诊断的结果:韧带永久性损伤,这只手再也不能提重物了。 真相来得毫无预兆,砸得我呼吸困难。 “五年,沈清晏,你一次都没提过。” 他伪装得太好,好到我从未怀疑过那张运筹帷幄的面具下,藏着另一套人生棋局。 沈清晏吐出一口烟圈,“提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唇角扯出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苏未晞,我们是合伙人,是战友。那些私事,不影响我们共同的利益。” 不影响? 我看向桌上那摞即将签署的合同。 原来他坚持将核心股权分散代持,不是出于风险规避 而是早已有了法定继承人。 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洗手间,对着大理石台面干呕。 “你不必反应这么大。”沈清晏跟了进来,手轻轻搭在我肩上,“她是我认识你之前,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性格内向,不爱交际,一直在老宅照顾我祖母。去年才接来江城。” “安排在城西的公寓。”他顿了顿,“每月见一两次,给足生活费。” 我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