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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好戏还在后头
晨光初透,夜雨的湿痕混着烟火气弥散开,清河镇已处处盈满了早起谋生计的贩夫走卒们,叫卖声不绝于耳。 时清妍吃剩了最后一张炊饼,看了看对面墙角贼心不死的小身影,他还蹲在那盯着自己,口水已吞了无数次。 那正是八岁的容青阳,曾经的容家小少爷。 三个月前,他父母遇匪身亡,家产被族亲瓜分殆尽,如今已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 这本该是让时清妍拍手称快的事。 毕竟半年前,正是容青阳的父亲容文州,为夺时家香药秘方,一纸诉状诬告她母亲与人私通,生生将母亲逼死。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摸了摸炊饼,还温着,是她特意去城西买的,一文钱三个,比城东那家一文钱两个的难吃不少,但胜在顶饱。 用掉这一文,身上还剩最后十二文要用来坐牛车,要买明后两天的干粮。 十二文钱,放在从前,她连瞧都不会瞧一眼。 可母亲入狱后,家里的香药生意也出了事,从前的邻里街坊唯恐避之而不及,她只能按照母亲临死前嘱咐的,去吕河镇投靠母亲的闺中旧识。 那是她唯一的活路。 “时姐姐……能不能…分一点饼给我……”“豆芽菜”蜷在对面墙角,发出极小声的请求。 他一身破衣烂衫遮不住嶙峋瘦骨,小脸上污渍斑斑,唯独那双眼睛扑簌簌地闪着,仍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饼。 时清妍犹豫了一会儿,想起母亲曾经说过一句话:“若遇他人危难时,能帮则帮,一定要心存善念。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整块炊饼全部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才不要救杀母仇人的儿子。 ”她含糊不清地对自己说,边说边用力咀嚼,差点被干巴巴的炊饼噎死。 容青阳眼睁睁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口,喉头动了动,最后默默低下头,小手把干瘪的肚子又按紧了几分。 吃饱喝足,时清妍拍掉手上的饼屑,起身朝城门走。 为了凑齐母亲的丧葬费,她退了租屋,把一干家具全变卖了,这阵子一直住在观音庙,偏巧里头的沙弥说明日庙里要整修,不能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