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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说,我是最有福气的老太太。 靠着十亩薄田和一头黄牛将两个儿子供成了高材生。 还给他们在大城市买了车房,娶了老婆。 临近过年,我同时收到两份孝心。 在北京的大儿子给我寄来去上海的车票,在上海的小儿子帮我买好去北京的机票。 我正为他们这份“默契”心寒时,两条消息一前一后跳出来,一字不差。 【妈,你走之前别忘了把家里的老黄牛卖了,您孙女吵着要平板电脑。】 【反正那牛年纪大了,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趁早换两个钱,也省的您麻烦。】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在儿子们的新世界里,老了没用的,从来不止是牛。 …… 我盯着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看了半天。 这才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告诉他。 “家里的老黄牛早在半年前就病死了,还有拆迁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大儿子打断。 “死了啊?那算了。” “妈,我这边还在加班,晚点再说。” “你上火车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好让老二去接你。” 电话被挂断,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把电话打给了小儿子。 他的语气甚至比老大还冷漠。 “早说那牛该卖了,你偏不听,这下好了,白白损失一万块。” “对了,那肉你卖了吗?有没有五千块?” 胸口剧烈的起伏,我再也忍不住,当场呵斥小儿子道。 “张德顺!那是把你供到大学、给你挣了车房还有老婆本的黄牛!” “它死了,你连问都不问,居然还想着用它的肉换钱,你还是人吗?” “要不把我的棺材本也给你,你一并花了!” 我很生气,小儿子却根本没当一回事。 “行了行了,我不就问一嘴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你先给我打五千块过来,我在置办年货,钱有点不太够了。” 电话被挂断,我心里的气依旧顺不过来,却还是给两个儿子...